
最后一个肯尼迪兄弟
不管在美国还是世界各地,特德·肯尼迪(特德都是爱德华的昵称——编注)通常被当作一个象征,而非一个真实的个人。他的两个兄长一个当了总统,另一个也参与总统竞选,可惜最后都倒在刺客的枪下。
欣赏特德的人将他尊为自由派的最后一只雄狮,向反动势力发起了一场正义之战。反对他的人则把他当作一个虚胖的骗子,其个人生活的丑闻正是奢糜和虚伪的左派的绝佳写照。
如果说有一个地方,作为个人的肯尼迪超越了作为符号的肯尼迪,这个地方就是我们马萨诸塞州。肯尼迪自1962年起代表我们州出任国会参议员至今,大多数马萨诸塞人都觉得他可敬可亲,不管你持何种政治意识形态。
因此,当5月20日传出76岁的肯尼迪继上周末两度发病,被诊断出患有一种恶性脑瘤的消息后,马萨诸塞人大多感到一种由衷的悲伤。我们就像听说一个人人喜爱的大叔生病的消息一样,既牵挂他的妻子和子女,又担心他可能要忍受痛苦,一想到如果他走了,不知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就十分伤感(注:我与特德没有亲缘关系)。
尽管最初的报道说他病情相当严峻,但肯尼迪仍可能在参议院继续活跃多年——宾夕法尼亚州国会参议员Arlen Specter尽管1993年就被诊断出脑瘤,后又查出患有多种形式的癌症,但这位共和党人参议员仍然劲头不减。不过很显然,死神已经在向肯尼迪兄弟中的最后一人招手了。
外界的人可能觉得意外的是,在马萨诸塞州,肯尼迪主要以两点闻名:在参议院对自己选区的照顾,特别是在经济上;为人的和蔼可亲和容易接近,特别是与我们另一位更阴沉、更孤高的资浅参议员约翰·克里相比。
从争取用于帮助贫困家庭购买取暖用油的联邦补贴,到参与说动联邦政府为贯通波士顿市区的地下隧道工程出资(投资达150亿美元),肯尼迪都证明自己是一个精通国会拨款体系的大师。州纳税人组织负责人迈克尔·韦德默甚至说,他是“本州的一个人经济
发动机”。
近几年肯尼迪最出人意料的,或许是2004年他全力帮助克里竞选总统之举(他曾在1980年参选,后在初选中败给寻求连任的卡特)。他和克里的关系从来都不密切,但从他竭尽全力助选的热情你根本看不出来。
已故《波士顿环球报》专栏作家戴维·奈汉曾写道:“肯尼迪家族从来没有人如此卖力地要让一个外人选上总统。特德是将比他小近11岁、更内向害羞的克里当作自己从未有过的弟弟。”
与两个哥哥不同,特德有幸活到老年。因此,他的形象与人们心目中的年轻偶像杰克、鲍比和在二战中因执行轰炸任务时阵亡的乔(分别为特德的二哥、三哥和大哥——编注)大不相同。他的个性像当过波士顿市长的祖父约翰·菲茨吉拉德,很欢快、外向、亲力亲为、不无人性弱点,很真实地存在于其选民的生活中。
如果哪天他不在了,我们会很想念他的,不是作为一个符号,而是作为一个我们认识并敬重已久的个人。
没人能够望其项背
摘译自《华盛顿邮报》,作者David Broder
除了近45年前的那一天,他哥哥约翰在达拉斯遇刺消息的传来,还没有关于一个个人的消息能对华盛顿的这么多人造成这么大的震撼。马萨诸塞州总医院发布的特德·肯尼迪参议员病情公告既是一出个人悲剧,又是一场政治
地震。
在参议院的45年间,肯尼迪影响过的人大概比任何一个公众人物都多。他的患病可能影响每一个政治家——首当其冲的就是奥巴马和麦凯恩。
与无数其他人一样,我目睹了多年来肯尼迪对同事、朋友甚至只有一面之交的人的慷慨付出。几十年前,一位参议员私下向我透露,在密歇根州参议员菲利普·哈特因患病变得烦躁易怒后,肯尼迪花了很多时间陪伴他,让他平静了下来。
我的好友、专栏作家玛丽·麦格罗瑞因中风几乎失去了说话能力,肯尼迪夫妇仍坚持去看望她,陪她喝红酒,说故事逗她开心。圣诞节临近时,他还带上一个朋友,边弹琴边为她吟唱爱尔兰民谣。
尽管忙得不可开交,肯尼迪似乎总能找到时间来关心人。
在政治上,肯尼迪一直是最受尊敬的民主党参议员,其影响力无人能望其项背。在民权、医疗卫生、劳动法、越战和
伊拉克等问题上,肯尼迪都为他的党制定了方向,并动员起基层的支持。即使在某项事业似乎已经失败之时,他仍然号召民主党人继续作战。真正是没人比得上他。